刀断水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全职粉,什么都吃一点

沉迷楚留香,希望能和朋友们一直玩一下去
坐标江城子杏花春雨

human水母PL600:

今日碎碎念
我有一些话想对首页的太太们说
不是我不喜欢太太的作品 是我无法表达出来我动荡的内心

【原文合集】他们怎么样的诠释他们的荣耀

water-fountain:


贴吧里看到一些亲提出了更燃的句子忍不住再在LFT上发一遍
一直以来就有一个想把每个人的荣耀记录下来的想法
有的句子也许不是最有名的,有的句子也许不那么贴切只是出于我对角色的私心加进去的。欢迎有亲提出更好的www
兴欣之火,可以燎原!
我们是冠军!





“如果喜欢,就把这一切当作是荣耀,而不是炫耀。”
——【0001】荣耀教科书·叶修

“再玩十年我也不会腻。”
——【0314】荣耀教科书·叶修



职业冠军?个人荣耀?这些也都不赖。可她最想的就只是这样跑跑龙套而已。
——【0100】首席枪炮师·苏沐橙



因为还有命在,所以就要攻击。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只有攻击,那才叫胜利,因为只有攻击,才能收获胜利。
——【1714】顶端的新秀·唐柔



时代在变,方锐的猥琐永恒不变。哪怕再豪迈,再热血,下一秒就能猥琐,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1613】猥琐流大师·方锐



要说垂死挣扎的话,挣扎一次就差不多了,哪有人临死了一而再再而三挣扎没完没了的?这样挣扎的话,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人他死不了。
——【0986】准大神预备役·包荣兴

看你的了!交给我吧!
——【1722】准大神预备役·包荣兴



而现在,他从一支战队放弃的小透明,变成另一支战队的主力成员,而现在,更有机会打败昔日战队被称为天才的家伙。
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
乔一帆要做到,他让所有人知道他可以。包括眼前他的对手,他最好的朋友。
——【1322】曾经的小透明·乔一帆



他知道自己的不足,知道自己恐怕是没什么天赋,但他没有放弃,他一直在努力,哪怕是成为人尽皆知的短板,他也就立身于短板来为战队做贡献。
——【1686】坑爹治疗·安文逸



他是老魏,不知何为下限的老魏,不排斥任何手段的老魏。他的手速不在了,他的技术不在了,但是他可不想连性格都丢掉。在这一点上,他始终是他,他始终是那个八年前,在荣耀网游里叱咤风云,职业联盟刚刚成立,就有人邀请组建战队,并成为队长级大神的人物:蓝雨战队的队长,最没有下限的老魏。虽然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个称谓……
——【0518】远古大神·魏琛

“这片战场,就叫荣耀,职业联赛也不过是它的一部分罢了。”
——【1343】远古大神·魏琛



“一如既往。”
——【1078】拳皇·韩文清



“治疗就是要守护全队啊!”
——【1687】第一牧师·张新杰



“为了冠军,我要赢!”
为了冠军,我要一直坚强地赢下去!
——【1062】真百花·张佳乐



那时的林敬言,可是追逐着一个个天才的脚步,和他们战斗,林敬言不想表现出丝毫怯懦和窝囊,哪怕败,也要站直了冲去,站直了倒下去。
现在想想,自己倒下去的次数,还真是有够多的。
但是,自己从未退缩过啊!
哪怕是后来有调整风格,不再那样强大,那也绝不是在逃避。他也有野心,为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冠军,他也是可以付出一切的。再像最初的唐三打时那样狂野的战斗,他一样可以!
——【1519】斯文流氓·林敬言



“谢谢前辈指教。”那少年,和当初被人们嘲笑时那样,不卑不吭。胜不骄,败不馁,如冰川一般纹丝不动。
——【0518】手残的战术大师·喻文州



他可是荣耀最凶残的机会主义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很无情,很冷酷,很能忍受,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把握住最致命的机会。
——【1265】剑圣·黄少天



泪水的洗礼,让他不断成长。虽然只有十几岁,但卢瀚文可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每次流泪,都只会让他变得更坚强。
而现在,他已经义无返顾地将这些扛在肩上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朦胧,他有勇气,有信念来承担这一切。
——【1473】蓝雨新天才·卢瀚文



在蓝雨这样的战队,有一个重要,却又不是绝对重要的位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着实也是人生的一种境界啊!
——【1408】压力山大·郑轩



宋晓不会放弃,就是因为永不放弃,他才总在逆境中爆发,成为所谓的关键先生。
退缩,放弃?绝不会!
——【1441】关键先生·宋晓



王杰希和他的王不留行就这样无可阻挠地的,扛着微草,向前飞去。
——【1325】魔术师·王杰希



“选择有时候无关对错,就看你有没有毅力去执行。”
——【1192】磨王·许斌



要超越的,是所有人!
他会朝着这个目标,坚定地努力下去。荣耀之路,是没有止境的。
——【1188】微草的未来·高英杰






一切,都要先问过手里的剑才知道!

——【0922】手速达人·刘小别















他们知道,他们的队长,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是在场上却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失望,大家只要紧随他的步伐就好了。



——【0632】枪王·周泽楷















最终占据着场上华丽的,会是周泽楷的一枪穿云,而江波涛则在这份华丽中将那些脏话累话拦下。他默默地助推着周泽楷,这正是他来到轮回以后一直在做的。



——【1711】轮回粘合剂·江波涛















“今天我输了,输得无话可说,但是,明天则未必!”



——【0312】斗神·孙翔












在比赛场上,追求的是胜负,而不是什么超越!每个人需要超越的,只应该是自己才对。沿着自己的足迹,一步又一步地超越自身,才会变得越来越强。




 叶修,或是任何人,都不是拿来超越,而是应该拿来击败的!




——【1644】继任斗神·孙翔



这位第四赛季的“平庸之辈”,一直全心全意的辅佐着战队。他有资历,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却从来不会卖弄这些。他不是队长,也不是副队长,但是他的意见,轮回战队上上下下没有人会不当回事。
——【1662】轮回牧师·方明华



“我想试一试,凭我自己手中的重剑,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1344】第一狂剑·于锋



死死抓住自己侥幸得来的这一切,拼尽全力也不去放开,这,大概就是我所谓的才能吧!
抓住机会,死不放开的才能。
——【1376】百花继承人·邹远



这一次,他再不会觉得队友不足,他会和队友们一起去提高,一起去争取属于他们的胜利。
——【1479】真的机械师·肖时钦



他想要的是真正的第一,职业联盟的第一,而不是什么第一阵鬼第一鬼剑。
——【1224】第一阵鬼·李轩



他没有服从战队的需要,而是坚持自己的选择。吴羽策的运气不错,他就这样进了战队,继续着他的坚持,再然后,他等到了机会,把握到了机会,他的坚持有了意义。
——【1226】刚猛霸道的鬼剑士·吴羽策



这位20支战队中唯一的一位女队长,或许确实不如男选手那种豪迈热血,但是,她为战队所付出的一切却不比任何一人少,或许更多也说不定。
——【1348】第一女高手·楚云秀



以下克上!
这是唐昊在那年全明星赛里发出的宣言。也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他没有孙翔、邹远那样好的机会和运气,他所得到的,在他看来都是凭借他的努力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1266 】第一流氓·唐昊



“因为我是三零一的队长。”
——【1283】第一刺客·杨聪



所谓的骑士精神,在他而言并不只是骑士的那个觉醒技能。他的意识,他的打法,他的习惯,似乎都在闪烁着骑士精神的光芒。他手下的这个职业,仿佛已在象征着一种荣耀。
——【1358】外来的和尚·白庶



他们所看到的,是一位职业选手,和他的角色,以不屈地意志,顽强地向前,一步一步,永不停歇,或许他会死在路上,但是,永远别想看到他做出丝毫妥协。
——【1028】三次元的狂剑士·孙哲平



“我们早晚也会回到那片舞台的。”
只要还在这里,就一切都有可能。田森深信这一点。
——【1342】首席驱魔师·田森



“至少我来过,努力过。”
——【1124】曾经的气功第一人·赵杨



操作者的精神,是可以用角色来传达的!
——【0799】嘉世少年·邱非



“只是从头再来罢了。”
——真正的神枪·苏沐秋

[叶张原著向]有时候

不夜橙:

这个就是写给evergreen《假如爱有天意》本子的g文。


所有人的本子应该都到手了,于是拿g文混个更(嘘)


手里只有原稿,因此个别字词可能跟本子上不太一样,差别很小可以忽略>_<






有时候


 


 


      一


 


     掌声暴雨一样鸣响,与外面的雨声汇成一片,张新杰站起身,和其他职业选手一起鼓着掌。


     观众席上的灯光转暗,无数星星点点的闪光伴随着拍照声亮起,远的近的强的弱的光都集中在了场上,集中在那个最后从比赛席走出来的人身上,轰然而下浇透了他全身。


     赛季前谁能料到,最终夺冠的会是兴欣?


 


     装饰着金色荣耀Logo的奖杯刺得视网膜生痛,衣服被李轩拉了一下,张新杰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坐了回去。他固执地站着,在逐渐落潮的掌声中笔直望向叶修。


     一瞬间炸开的强烈骄傲在胸口烘出撕裂般的暖意,张新杰想到,十年了,这还是叶修第一次站在领奖台上捧起奖杯。


     ……原来已经十年了。


 


     职业选手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相熟的去和兴欣众人打了个招呼,送上祝贺,张新杰拨开人群往后台走,韩文清看了他一眼。


     “颁奖典礼完了还有记者会,他们队自己也还有的闹,你等一会吧。”


     “我知道。”张新杰说。


     “注意着点记者。”


     “放心,”张新杰想着叶修或许会说的话,笑了笑,“那家伙有经验。”


 


     一出大门,哗哗的雨声如掌声般四面合围,密实地封隔了天地。


     巨大的灯火辉煌的场馆在夜幕中晶莹剔透,天桥上的车河望不到头。灯光照不到的偏僻角落,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撑着伞在等待。


     张新杰左右看了看,径直走进他的伞下。叶修用肩膀夹着伞,微微发颤的手伸到口袋里拿烟,张新杰直接从他左边裤袋掏出打火机,为他点着火,又接过了雨伞。


     “最近烟瘾又重了?”


     “也就那样吧,”叶修掸了掸外套,“挺明显的?”


     “烟味有点浓。”


 


     “哎,”叶修突然笑了,吐出一口烟,“真怀念那一回我给你递烟那次啊。”


     “你是说我被你的烟烫到那一回吗?”


     “这么多年了,还记仇?”


     “一直记着。”


     叶修笑,这人现在也学会开几句玩笑,不过不是每次都能听出来。


 


     “那时候你才跟小宋差不多大,”叶修感叹,“这一晃眼,都快十年了。”


     “是啊,快十年了。”张新杰无意义地重复了一遍。


     连他自己也有些不真实感,他们竟然就这样走过了这么些年。


     


     “我就剩了一根,给你让,你不接,还给我背书……你干吗?”


     张新杰不语,利落无声从他烟盒里顺走了一根,叼上。


     “因为我得了冠军?”叶修笑。


     “一部分吧,”张新杰说,“没什么,想抽而已。”


 


     很少有人知道,张新杰坚守不在公共场合吸烟这样的规定,本人也没有抽烟的爱好,但他其实并不讨厌烟味。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也并没有坚决纠正掉叶修的这个习惯。


     男人间一段情谊的萌芽,往往与出生入死两肋插刀无关,反而是寒夜里一支烟、夏夜里一杯酒这样的琐碎小事。友情如此,爱情亦然。


 


     雨雾裹着烟雾在夜色里升腾开去,透过氤氲的镜片,张新杰偶尔会觉得,与他同撑一把伞的,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二


 


     叶修说的那一回,在他们真正确立关系前,其实是尴尬又古怪的记忆。


 


     张新杰参加霸图训练营是在第二赛季,史无前例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从加入训练营到签约的转变。那时他还未能和家庭妥协,独自一人提着行李,从西边的X市到东边的Q市。


     他的计划表里,包括在正式出道前磨炼技术,到足以担当起主力牧师的程度,完善初成体系的战术,以及尽量冷静地与父母拉锯周旋,争取属于自己的未来。


     那时挟上赛季夺冠之威的斗神如日中天,而张新杰从未想过他会和自己的未来扯上关系。


 


     第十赛季半决赛现场,张新杰回来从叶修面前带走泪流满面的宋奇英,叶修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


     张新杰一怔,继而失笑。


     他想起来,第二赛季总决赛霸图折戟后,自己也曾像宋奇英一样失控落泪过,只不过只有这一个人撞见。


 


     那是个阴云密布的日子,Q市气象台中午就发布了暴雨橙色预警,待到比赛结束散场,狂风呼啸,一大块一大块乌云积压得天色浓黑如墨。彼时霸图还没有专用的场馆,决赛就在战队平时训练的大楼里。叶修下楼时听见窗户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玻璃猛烈颤动,外面的树木伸展手臂抵抗着狂风,可仍旧被压弯了腰。


     楼里黑洞洞的,疯过闹过笑过的人群都已散去,安静得如同另一个次元。


     二楼有个房间仍亮着灯,叶修犹豫一下,推开了门。


 


     “还不走?马上下雨了……卧槽,你哭了?”


     叶修对这个少年有印象,每次随队征战,他都坐在正式队员那排座位上,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认真地写写划划。赛后遇到,他还向自己请教过不少战术方面的问题。


     韩文清似乎也提过,队里有一个不错的牧师新人。


     现在这个新人自己对着一台电脑,眼镜摘下来攥在手里,一声不响,眼眶却是红的。


 


     半生不熟,叶修也有点尴尬。自己要是他队里的前辈,还能拍肩安慰下什么的,偏偏是霸图输了比赛的罪魁祸首,这会再说什么,恐怕都是个刺激。


     僵持了几秒,叶修摸出烟点上。


     “张新杰是吧。”他说,“来一根不?”


 


     少年皱着眉望着递到眼前的烟盒,里面只剩一根孤零零皱巴巴的烟。


     “训练室禁止吸烟。”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哥又不是霸图的,不归你管啊。”


     “这是霸图的训练室。”


     “训练营的吧?战队的比这大多了。”叶修凑近了他的屏幕,“在看比赛回放?我就说,这里你们牧师的应对有问题,打制个天使威光还出早了,后面还有补救的机会,11分37秒那里,可惜没抓住。”


     “……”


 


     “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叶修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我的话……”张新杰思索着开口,“大概会找空隙放一个催眠术,让你转视角,再出神圣之火,争取把刺客救下来。”


     “这样才对嘛,牧师相对守护天使的优势就在于攻击性,霸图这种队伍,想要跟上节奏就要时刻不忘反击,牧师固然要保证自身生存,也还要守护全队,一味被动治疗怎么行。”


     张新杰一言不发,关掉了视频。


 


     “哟,敢情还是个哥的粉丝?”看着他一路关上“叶秋第二赛季总决赛”、“叶秋常规赛21轮”、“叶秋第二赛季”、“叶秋”等众多文件夹,叶修乐了,“考虑一下,下回通个敌呗?”


     “只是作为重点研究对象,出于统计分析的考虑。”张新杰说,“我在想办法摸清你的作战思路,和操作习惯。”


     “分析的效果怎么样?”


     “不太好。”张新杰实话实说。


 


     身为首个被推出的战术大师,叶修的风格虽不至于像后来的魔术师那样诡谲莫测,但也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形容,在实际比赛中,他的战术更多是因势利导和针对性的将计就计。这给张新杰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他喜欢条理分明,脉络清晰,不喜欢变数和未知。


     “不太好就对了,让你们看穿,那多没面子。”叶修惬意地吞云吐雾。


     “训练室不准抽烟。”张新杰皱眉,再次强调。


 


     “该走了吧?这雨下下来了一时半会也别想走了。”叶修说,“你这有伞吗?”


     张新杰索性直接去够他手里的烟,叶修一躲,椅子和电脑间的狭小空间也没什么腾挪余地,烟头一歪,在张新杰手背上擦了一溜红痕。


     “哎哎!我说你这是自找的啊!你这人——”


     窗外一道炸雷响起,震得整个心灵都是一颤。张新杰猛然意识到他们挨得那么近,他抓着叶修的手,手背的灼痛随着温热的脉搏一下下跳动。


     闪电的光芒映亮了他的脸,这个人刚刚打败过他们,十八岁的年纪,肆无忌惮,充满锐气又斗志昂扬,眼睛里的光璀璨得令人目眩。


     张新杰鬼使神差向前倾去。


 


     一扇窗户被吹开,猛拍在墙壁上,两个人像惊醒了般骤然分开,张新杰后退一步,撞翻了椅子。


      扑鼻而来的雨水和土腥气也盖不掉烟味,这是一种侵略性极强的味道,侵占每一个嗅觉细胞,仿佛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被浸染。


     他剧烈咳嗽起来。


 


     “哦……有这么呛吗?”叶修不自在地掐灭烟,摸了摸嘴唇。


     并没有真的碰上,在那种情况下却也没多少分别。


     “所以,你到底有伞没有?”叶修又问。


     张新杰摇了摇头,扫视过桌面,邻桌,拉开抽屉,叶修的视线跟着他走,最终一起落到了窗台上。


     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鱼缸。


 


     “我去哈哈哈!你就顶个鱼缸走啊,哥没手机不会给你发微博上的,哈哈哈哈!”


     叶修的笑声直穿窗外,张新杰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鱼缸是方的,脑袋挤不进去。”


 


     暴雨如期而至,电闪雷鸣,倾盆狂浇。在生长了几十年的粗大树木纤维断裂的声音中,他脸上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丝笑。




     三


 


     雨夜下的S市很美,车河流淌,整座城市都被漂淡了颜色,成为一片悬浮的光之海。风迎着人徐徐吹上来,无数往事从岁月深处迎面扑来。


     “手给我。”张新杰说。


     匆匆而过的行人无人注目,叶修递过去一只手,看着张新杰低下头,认真地给自己进行专业性的揉按。他的手操做得极标准,动作节拍完全不带乱的,叶修甚至知道下一步的力度轻重。


     “不用太费劲了,反正也要退役了。”他说。


 


     张新杰没有说话,等这套动作做完,他向叶修伸手。


     “另一只。”


     叶修也闭上了嘴,任他继续用同样的力度揉按,过了一会,他问道:“你当时在想什么?”


     “哪个时候?”


     “我跟你告白的时候啊。”


 


     “你那算告白?”张新杰忍不住说。


     “我觉得算。”


      “你说擂台赛如果你的角色一滴血都不掉,我们就交往试试,我认为那不可能,才答应跟你赌。”张新杰面无表情,“结果那场擂台赛你根本没上。”


     “哈哈哈!”叶修笑得烟都掉了。


 


     看似一句玩笑,但当时的他们远没有那么轻松。


     张新杰不确定叶修是什么想法,他自己赛后留下来等叶修,说什么心如擂鼓小鹿乱撞都是假的,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透不过气又紧得生痛。他神经质地每隔半分钟就去看手表,分针好像坏掉了,纹丝不动。


     自那个气氛微妙的雨夜后,他们的接触倒是多了起来,关系也更近一步,但谁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言行。张新杰有时候觉得,那些在他们之间悄然滋长的暧昧,投注过来的眼神,也许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过度敏感。从理智层面上分析,“TA喜欢我”本就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与叶修也算不上多么合拍。


     叶修对自己无疑有相当程度的欣赏,但欣赏之外呢?他是不是认为自己不是个好的聊天对象?嫌他过于无趣?


 


     明明只是一个意外,一次意料外的心动……


     甚至不用专门花心思处理,只需要一段冷却,一个暗示,叶修足够聪明,自然就会明白他的意思。这段计划外的脱轨就可以回到原点,回归循规蹈矩井然有序的日常。


     然而心底有个角落满是离经叛道的念头,闪着微薄的银白的光。


 


     等叶修一开口,张新杰就一个感觉:心口的大石掉下来砸脚上了。


     “其实吧,”叶修说,“我平时真不喜欢你这一型的。”


     “……”


     “谁跟你在一起,将来肯定只有一种死法,闷死的!谁受得了男朋友连约个会都要列日程表啊。”


     “……”


     “我特别膜拜你爹妈,居然能把孩子教成这样……”


     “你说完了?”张新杰听见自己的声音。


 


     叶修一刹那显得分外局促,他取下嘴里的烟,胡乱揉了把头发。


     “那什么,我——”叶修说,“好吧,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操。”


     他在墙上碾灭烟,抓着张新杰的肩膀就俯下身。


     口是心非。张新杰在唇齿相交的晕眩里模模糊糊地想。


 


     再遇叶修时,对方一见他就乐成了狗。


     “我听季冷说,你白天在训练室里洗头了?”叶修乐呵呵地问,“我亲你你都没反应,原来反射弧长到第二天才抽风啊?”


     “没有。”张新杰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什么?没有洗头还是没有抽风?”


     张新杰不理他,这事哪怕过去几年,他都觉得实在丢脸。


 


     一上午频频失误,脑子里乱七八糟,回想起昨天的事又格外有种不真实感,他心一横,趁着休息时间出去在水管下冲了一遍头。擦干眼镜关掉水龙头,张新杰踩着分毫不乱的步伐离去,留下一群龟裂的围观群众。


     当满头头发都往下滴水的张新杰回到训练室,连韩文清脸上都罕见的出现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你洗头了?”李艺博问,那眼神就像张新杰真的顶了一个鱼缸。


     “清醒一下。”张新杰解释道。


 


     四


 


     张新杰正式出道后,在圈内一向以不可思议的稳定与超乎寻常的冷静著称,内行人都知道,场均失误率最低,这是个比经常爆发更难达成的成就,不是谁想就能做到的。


     赛场上一丝不苟滴水不漏,发挥无懈可击,看了张新杰大半个赛季的霸图队员们表示,这人日常训练也是那么认真严格,别说摸个鱼偷刷个微博,连心不在焉思想跑毛都极少出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状态起伏。


     “小张这样的新人太省心了,我看直接让他打首发完全没问题。”


     “有什么事能影响到张新杰才奇怪吧?”


     正因如此,当发现张新杰在出神的时候,李艺博的第一感受是新奇。


 


     右手虚握着鼠标,半天不动。眼镜微微滑下一点,目光呈六十度角散射,没有焦距。确定走神无疑。李艺博在心里敲定结论。


     在训练室发呆,还是一个小时内的第二次。


     今天不是节日,明天不是比赛日,离季后赛还早,霸图四赛季战绩斐然,势头正猛,队长韩文清也没发火训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啊!


     把最近的大小事件都过了一遍,李艺博一面暗自吐槽自己的无聊,一面压下掐表计时的恶趣心理。


 


     张新杰右手离开鼠标了!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


     张新杰拿起了旁边的水杯!


     所以我激动个毛线?看着被自己同步端起的水杯,李艺博略茫然地想。


 


     杯子离嘴唇还有1cm,张新杰的动作静止了。


     李艺博眼皮跳了跳,他似乎在无人知晓下,旁观了这个严肃的后辈嘴角一动,逐渐上扬,最终微笑起来的过程。


 


     到了休息时间,张新杰的面色比平时还要严肃。


     QQ像一只发疯的企鹅跳上跳下,他爆手速忽略其余会话窗,点开一个火红枫叶的头像,迅速上拉页面,消息尽收眼底。


     一叶之秋 00:01:21


     在不在?


      一叶之秋 00:01:53


     在不在在不在


     一叶之秋 00:03:19


     知道你不在,就是敲敲你


     一叶之秋 01:48:39


     下水道之王路卡修,从你们公会手里抢到了 大兵/


     一叶之秋 08:53:20


     做了个梦,正团战呢,打得正激烈,石不转的脸突然变成了你的,一十字架把哥捅了个透心凉,卧槽吓醒了


 


     张新杰不自觉笑了笑,在对话框里三下五除二输入文字,回车发送。


     石不转 10:13:36


     团战谁赢了?


     对面沉寂了一会儿,张新杰猜想叶修此时多半没盯着QQ,是和自己一样在忙日常训练?指点新人?还是嘉王朝公会那边有事,他又乐颠颠去当召唤兽了?可是他知道自己上午休息的时间……


 


     三分钟之后,桌面上的会话窗有了反应。


     一叶之秋 10:16:25


     去了个厕所


     一叶之秋 10:16:34


     谁赢了那还用问


     张新杰秒回消息:“你不是吓醒了吗?”


     “是醒了,”叶修随随便便回复,“醒了又不是不睡了,梦接茬做啊,然后你们就输了,不怪我。”


     石不转 10:17:09


     还有七分钟。


 


     两边都沉默了一下。


     “这还没聊两句热乎上呢,就又开始惆怅了。”叶修感慨,“异地恋真特么折腾人。”


     张新杰盯着异地恋三个字看了好几眼。


     “对了,你算的不对啊,数学是BOSS教的吧你?明明还有九分钟。”叶修说。


     足足隔了两分钟,张新杰才发来消息。


     “我今天训练时走神了,两次。”


     “走神?想我了?”


     “我觉得我的状态不大对,”张新杰无视了叶修的话,“训练提早两分钟开始,要把耽误的补回来。”


 


     叶修差点一头栽在键盘上。


     “我对你是真服气了,”他叼着烟打字,“两次而已,不用这么较真吧?现在的小年轻谁不神游个几回?又不是机器人。”


     “说的好像你很老了一样。”


     “把别人一辈子拿的冠军都拿了,还不叫老?”


     张新杰不理他的瞎扯,手指略烦乱地敲着键盘。


     “叶秋,我觉得我的状态不大对。”


     他重复了一遍。


 


     “怎么个不对法?”


     “精神集中的时间变短了,而且注意力更难集中,这几天都是。”张新杰想了想,“晚上电话详谈。”


     叶修那边没动静了,下一句慢吞吞浮现的话,让张新杰呼吸停止了一秒。


     “老实说,你到底想我没?”


 


     训练室里人声嘈杂,上厕所的出门伸展四肢的都回来了,趁最后几分钟互相串座,聊天打屁,张新杰这里自顾自网聊得专注,也没人来打扰他。这个严谨刻板的新人,多少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距离感。


     张新杰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敲出两个字:“想了。”


     “有多想?”


     “……”一串省略号,“时间快到了。”


     “太没人性了!”


     “休息时间本来就只有十五分钟。”


     “叫老韩来,我投诉他!”叶修霸气地说。


     “你确定?”


     “……还是算了吧,给你们提个建议,”叶修说,“以后训练时间改为十五分钟,休息一个半小时。”


     “不可能。”


 


     结束掉一段对话,叶修吸了口烟,顺手关掉会话窗,结果本以为不会再搭腔的人又卡着点发了条消息。他点开一看,对方的头像已经暗了。


     孤零零的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着。


     “特别想。”


 


     “BIU”的一声,叶修清晰听见一支小箭射进心脏,周身三百六十度全死角,闪躲不能。


     他无意识地发着呆,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没有人比叶修更清楚,那段时期他变得几乎不像自己,前所未有的关注一个人。也没有人比张新杰更清楚,这场计划之外的恋爱,确确实实曾影响到他的状态。


     他们本能地感到焦虑不安,就像蜗牛被剥离了长期赖以生存的壳。


 


     五


 


     “你要退役的事,告诉苏沐橙了吗?”张新杰问道。


     “没说,她自己就看出来了,老魏也知道。”叶修说,“我打算让沐橙接过兴欣。”


     “应该的,她最了解你,也有能力独当一面。”张新杰说,“但是兴欣仍然会受到很大影响。”


     “初期会忙上一阵,草台班子初建嘛,走上正轨就好了。至于以后,”叶修望着远处高楼上暖黄的灯光,“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几丝雨线顺着伞的缝隙飘进来,城市像是睡着了,街道边的水泡映着万家灯火,在浮游中明明灭灭。


     张新杰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苏沐橙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们的事?”


     “她啊,知道的挺早的。”


     “是吗?”


     “我也没刻意瞒她。”叶修点点头,“当初她还给我们俩当爱情专家呢,你不知道,道理一套一套的,有意思的很。”


 


     “恋爱嘛,不昏头昏脑一回怎么能叫爱过?”


     自己还是个小姑娘,苏沐橙却说得煞有介事:“所以,你不正常才是正常的,不是说热恋本质上是一种神经病行为?”


     “得,成神经病了。”叶修无奈,“怪不得最近哥整个人精神多了。”


     苏沐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干嘛那么在意?又没耽误你打比赛。”


     “这不新手上路头一回,不习惯吗。”叶修说着,“这玩意又没法看攻略,只能凭感觉来,两眼一抹黑,心里没底啊。”


 


     “怎么没有攻略,攻略太多了,你自己不看而已。”苏沐橙说。


     “多是多,都不实用啊!我抱一束玫瑰去霸图楼下堵人?”叶修翻白眼。


     “会被楼上的砖头砸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修说。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想做就做。”苏沐橙说,“信不信,就算你当真抱一束玫瑰去霸图楼下,张新杰他肯定也特别开心。”


     “韩文清肯定特别不开心。”叶修吐槽。


     “反正你想到什么就去做,想人了就说,不用管那么多,想太多你就输了。”苏沐橙认真地说,“都说爱到七分就够了,剩下三分留给自己,但我觉着吧,连这几分都要计较,算计着付出,算计着收获,还要讲什么技巧什么平衡,挺没意思的。情到浓时还理智,那都不叫真爱!”


     “你看的什么电视剧?”


     “《纯情总裁爱上我》。”


     “以后少看点,被人骗了怎么办?”叶修说。


 


     剥离浪漫的外衣和美好的想象,在现代科学的解构下,爱情不过是一系列化学物质的交替登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纷纷脑残。至于病入膏肓还是慢慢痊愈,全看吃没吃药,吃什么药。


     后来回忆这段日子,叶修心情复杂地确认,他们曾经弃疗过。


 


     第四赛季的优秀新人像吸饱了雨水的笋尖,扎堆往外冒,随便扔块砖头,五个里能砸死三个大神。张新杰依仗霸图本赛季的强势,在全明星选手中排名第二十三位,险险地挂了个尾巴。


     能挤上去也挺好的,至少多一次见面的机会。


     当这个念头干翻所有念头第一个冒出来时,张新杰觉得自己疯了。


 


     他们在场馆外不期而遇。


     苏沐橙看叶修,叶修看张新杰。


     “真不是提前约好的。”叶修多此一举地声明。


     全明星的粉丝太疯狂,一条马路人挨人肩膀挤死,车顶车屁股堵死,黑压压能引起密集恐惧症。三个人遥遥相望,被车水马龙冲得摇摇欲坠。


     苏沐橙朝马路对面挥挥手,手机拨通张新杰电话,递到叶修耳边。


     “看你的啦。”


 


     “喂,”叶修一本正经地说,“一叶之秋到达指定位置,坐标1354,1679,速度指示。”


     张新杰举起手机贴着耳朵,手指冰凉,屏幕微热。


     “汇报情况。”


     “小怪太多,大招冷却,持续掉血中,我需要一个牧师。”叶修笑,“组吗?”


     “组。”张新杰微微一笑,“迂回会合,注意走位。”


 


     他看着年轻的斗神掐灭烟,逆着人潮而来。


     浮动的心变成了一片深海,有透明的水母慢慢慢慢上浮。




     六


 


     组上队的牧师和战斗法师蹲在一家小饭馆里吃面。


 


     调料罐和小塑料勺,以及张新杰的组合,足以让人眼前一黑。叶修深有体会,从身后掏啊掏,掏出了……一个量筒。


     “生日礼物,提前给你。”叶修说,“以后别折腾十分之七勺八勺的了,嘉世门口那店老板已经神经衰弱了。”


     “量筒不方便随身携带。”张新杰说。


     “矮油,你吃饭居然说话了!”


     “还没开吃。”张新杰十分认真。


     “你不喜欢量筒?那正好,我那里还有一个鱼缸——”


     “……量筒就好,谢谢。”


 


     张新杰默默地也开始掏。


     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平推给叶修。


     “你衣服忘我那了。”


 


     叶修拎着一个袋子和一条烟,溜到后台和苏沐橙会合。


     “这谁送你的烟?”苏沐橙表示惊讶。


     “我老婆啊。”


     “张新杰?”


     “还能有谁。”


     “他送你烟?我还以为他会坚持不懈劝你戒烟,送你一堆戒烟贴戒烟糖什么的呢。”苏沐橙笑。


 


     “低焦油和尼古丁含量的。”把烟递给叶修时,张新杰多说了几句,“我知道一般人抽惯了一个牌子,可能不大想换,我也做了点咨询,低焦油烟会产生补偿吸烟现象,吸烟者为了维持血液中的尼古丁浓度,会吸得更深,吸的量也更大。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可以稍微多吸一些,但最好不要太多。”


     “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生活。”他语速略快地补充。


     叶修愣了一下,心脏像速干毛巾浸了水,整个就是一软。


     “我让你干涉啊。”他说,“你有这个干涉权。”


 


     “所以你们干嘛不一起过来?”苏沐橙压低声音问,韩文清往这边瞥了一眼。


     “不太好吧,我会不好意思的。”叶修说,“好吧,是他会不好意思……他说这么久不见,万一情不自禁,在人前对我干出点啥,影响多不好。”


     “真的假的?”


     “假的啊。”叶修特自然地说,“他去换个衣服。”


     苏沐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想什么呢!”叶修伸手敲了她脑袋一下,“人去换个赞助商牌子的外套而已,少给我乱脑补。”


 


     “你说,她们女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晚上在宾馆房间,叶修提起这事时一脸沉痛,“总感觉沐橙还是个小孩子,一晃眼间不仅长大了,好像还长歪了。”


     张新杰没忍住笑了。


     “幸好没让她看见袋子里的衣服,不然误会就更大了去了。”叶修继续感慨。


     “谁叫你连内裤都忘了拿,被误会也是正常的。”张新杰不客气地吐槽。


     “我那不是洗了忘收了嘛!”


     “总共才几件衣服你就拉了三件!”


 


     “我说,咱俩根本还是纯洁的男男关系,搞得和偷情被抓包了似的是要闹哪样。”叶修慢悠悠地说,“实际是盖棉被纯聊天,哦,连被子都不是一条,谁让哥订的标准间——你说我这么跟老韩解释,他信不信?”


     “韩队不知道我们的事,”张新杰想了想,“现在还不知道,以后就说不准了。”


     “让他去,他又管不着。”


     “你想?”张新杰突然没头没尾蹦出一句。


     “你不想?”叶修秒答。


     “我……”张新杰难得卡壳了,扶一扶眼镜,从颧骨到下巴,眼角到耳廓都起了薄红,“我想一想。”


     “你也不用太多想,我就是觉着真被抓包了有点亏,没别的意思。”叶修画蛇添足地说。


     “是有点亏,我也觉得。”张新杰不落下风。


 


     恋爱谈过一阵子,对这种事总有本能的好奇与渴求,况且恋人在对方的事上总是惊人的敏锐,不会错过言语下心浮意乱,属于青春躁动的试探。


     兵荒马乱的一年,也该有个兵荒马乱的收尾。




     七


 


     一叶之秋与石不转,这两个角色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一直被誉为最锋锐的矛与最坚固的盾。一些喜欢他们的荣耀粉丝不无遗憾,可惜这两个角色分属敌对战队,从来没有并肩作战过。


     他们在各自的战场上驰骋,所有的温情默契都只为杀死对方。你倒下去,我爬起来,一叶之秋的战矛永远指向石不转的胸口,渴望洁白的长袍染上鲜血。


     霸图赢得至高荣耀的时刻,意味着嘉世王朝的终结。


 


     身为治疗选手,张新杰的新秀墙或许不明显,但也顽固地存在着。担起了副队长的责任,严谨的个性令他鲜少出现操作或判断上的失误,霸图一往无前的风格却带来了困扰。他把自己打磨成精密的齿轮,硬生生嵌合到整架机器里。


     叶修给过他一些建议,他自己也忙得不可开交。以吴雪峰为首,三连冠时代的老队员们接连退役,嘉世几乎是重新拉起一套阵容,本赛季状态起伏不定。沐雨橙风初登职业舞台,叶修花了许多心血帮苏沐橙融入,提升银武,研究新战术新阵型。他和陶轩的争执也开始多起来,曾经的情谊经不起一次次的消磨。


     这世间总有些冷暖要各自担负,谁也替代不了谁。


 


     六月九日,季后赛倒计时第五天,联盟公布常规赛尘埃落定的各大奖项。


     最佳新秀,张新杰。


     “打得不错,不愧是哥对象。”叶修在QQ上道贺,一个动图撒得满屏都是花。


     “比不上你。”张新杰简单回复。


     “那还用说,”叶修笑,“总决赛见。”


     “能杀入总决赛的话。”


     “这么小心谨慎可不配你霸图副队长的身份。”


     “我不会说不确定的事情。”张新杰说。


 


     “那让我给你点信心。”叶修说。


     “总决赛之夜,不管谁赢谁输,老地方,704房间,再战一场,约吗?”


     张新杰听到血液冲刷过亿万血管壁的声音。


     “约。”他说。


 


     结果还真在总决赛上见了。


     季冷的匕首没入一叶之秋胸口,血花飞溅,却邪垂落,那个仿佛光芒万丈的头像变成灰色。


     “比赛还没有结束。”张新杰第一时间敲上了这句话。


     一行行指令飞速闪过,治疗的白光有条不紊地亮起,霸图五人的血线跳动得更加规律完美。


     没有人知道,张新杰拼尽全力才止住手指神经性的抽动。


 


     他们赢了嘉世,赢了叶秋。


     这是至高的愉悦,再不会有哪种胜利果实比从这个人手里夺来的更加甜美。


     触碰冰冷的冠军奖杯时,兴奋的战栗从脚底一直炸到头顶。


     


     “恭喜夺冠。”一句话落地,叶修闪身进来,锁上了旅馆房间的门。


     张新杰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眼,目光相撞的那刻几乎有实质性的热度迸开。他骨子里流的是霸图的血,而征服与被征服有时候是一回事。


     “再战一场?”他平静地说。


     “好。”


     他仰起头,他低下头,他们在电脑椅前交换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


 


     “叫我叶修。”叶修说,这是那晚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电脑屏还停留在荣耀比赛的界面,夜风吹开了窗户,一切宛如两年前的那天。同样的两个人,一个心怀喜悦,一个黯然失落。


     不同的是他们终于能理直气壮亲吻彼此。


 


     两个人在黑暗中做爱,张新杰睁着眼睛,感受一次次凶狠的撞击与温柔的律动,在叶修疲乏地靠上他肩膀时亲吻他汗湿的鬓角。


     人和人能近到什么地步?


     身体相贴,灵魂相吸,多耻的话都能说,多腻歪都不会觉得烦,他爱着的荣耀,与爱着的人。


 


     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候,也是这段情感燃放至最热烈的时候。在最好的年华遇上彼此,人生、爱情和荣耀生涯都才刚刚开始,三连冠的斗神锐气正盛,而第一牧师刚张开成神的羽翼。


     一叶之秋和石不转从没有并肩作战过,可谁又能说那不是最好的相遇。


 


     那是真正的流金岁月。




     八


 


     “专心点。”叶修说。


     兴欣的大队人马刚杀回来,几个喝得站都站不稳的被人扶着,隔着门都能听见走廊里荒腔走板的歌声。他们把动作放到最轻,张新杰死死扣着叶修的背,喘息堵在紧咬的唇间,甬道里缓慢的厮磨深入而绵长,快感被无限拉伸成了混沌的折磨。


     “你在想什么?”


     张新杰轻轻摇头,他的表情近乎透明,汗水顺着发梢滚下去湿开了一小片。


     “没什么。”他说,“我就是想起你来了。”


 


     整个第四赛季都如万米高空冲开云层撞上的太阳,灿烂完满到极致,亦再难复制。后面几年,霸图再也没取得过那样的成就,叶修和他的关系也渐渐降温,从沸点退了下来,一路回到较为合宜的温度。在某一段时期,甚至有些冷。


     他们终归不是生活节奏一致的人,这点在分隔两地时特别明显。QQ成了电子邮箱,一句话敲上去,大半天才收到回复,聊天缩减成简单的问答和许多个有人起没人接的话头。在固定的时间打电话给苏沐橙,那个人不再能固定接起。好几次张新杰听见电话那头喊杀声和技能音效一片,匆匆说几句就不得不结束通话。


     他知道以前是叶修在尽力配合他的节奏,正因为知道,才无法不介怀。


 


     “我们得谈谈。”找了个赛程相对轻松的时段,张新杰给叶修发QQ消息,“今晚八点,有空吗?电话聊。”


     “行啊!”这次回复很快,叶修恰好在线,“过期不候,另约时间?”


     “不,我会等你。”张新杰说。


     “你不是还要整理录像吗?”


     他是随口一问,不知怎么的,张新杰却有点难受。


 


     录像当然是提前整理完了,张新杰做事一向计划周全。


     这场谈话的内容也在他计划之内,但是实际执行的过程中,情绪多少超出了控制。


     “你也知道,我这边是真忙,70级一升上去,整个技战术体系都要打散了重新弄,材料要抢银武要升级,新人也还要带,最近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叶修挺耐心地解释,“等我腾出手来你都睡觉去了,我总不能把你弄醒就为了聊天吧?”


     “还是有比较不忙的时候的。”


     “我不忙的时候,你忙啊!”叶修无奈,“你的时间表扣太死,一秒误差都不带走的,也巧了,咱俩就撞不到一块去。”


     “可你知道我留出了时间。”张新杰脱口而出。


 


     电话那端沉默,张新杰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但谁也不会忽视它的存在。


     以前,怎么就能撞到一块去呢?


     “嗯……我问个问题。”叶修突然说,“假如我捣乱啊,是真捣乱,故意在你干别的事的时候吵你,一次两次不算完,经常性的就这样,你怎么想?”


     “我干别的事时一般不会看手机和QQ。”


     “假设一下。”


     张新杰慢慢皱起了眉头。


 


     一次两次,偶尔为之,他相信自己不会介意,可能还会有小小的愉悦。但假如天天都被打乱时间表……


     那时候的话,大概也不会介意。他们联系最紧密的时候,一上午不说话生活中就像少了点什么,留出的空白令人心惊。那时候他欣喜于有个人时不时闯进来,堂而皇之扰乱平静的步调,在一成不变的旋律里插入动荡跳跃的音符。


     可毕竟是“那时候”。


 


     自从开始这段感情,与叶修交流,从来都在张新杰每天的日程表里。他以前没有察觉,这张日程表并不是叶修的,那个人没有义务一直配合他的时间。


     他乐意把节奏调整到和他一致,就像张新杰曾经永远不会嫌叶修打乱他的节奏。


     这一刻张新杰清醒的意识到,不光是叶修,还有他自己……


     他们回不到那时候了。


 


     “其实,”张新杰握紧了手机,“除了训练和赛后复盘的时间,你给我打电话,我都会接的。”


     叶修似乎是笑了一声。


     “那行,以后午夜十二点夺命连环Call,炸起一宿舍不负责啊。”


     “睡觉前我会把手机调成静音。”


     这人就这么正经,叶修无语了:“开玩笑呢!”


     “……我周日飞去看你。”


     “好啊。”


 


     与沉迷游戏会影响生活的普通人不同,他们这群职业选手,荣耀从来不会影响生活,荣耀就是他们的生活。


     虽然有些残酷,但对大多数人而言,当一段感情和荣耀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倾斜的只怕不会是前者。


     张新杰不能说自己在这个大多数人之外,他知道叶修也不能。讽刺的是,荣耀却也是联结他们最牢固的纽带。


     那么……退役之后呢?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风里只余下一点濡湿草叶的味道。


     高潮带来悬崖踏空般的灭顶空白,从头至尾,张新杰没有出声,眼前的黑暗绽裂开来,一道道白线将世界分割成无数碎块。


     “我们……”叶修听到他说。


     我们,会怎么样?


 


     这是一个最终也没成形的问句,太多复杂的心绪与回忆纠缠,反而无法开口。




     九




     退役的事发生过一次。


     第八赛季不仅是嘉世的危机期,也是他们关系的低谷期,尽管似乎也平安渡过。


     斗神已不再如前两个赛季那样,试图以一己之力弥合全队的裂痕,以最佳搭挡的默契对抗一整支队伍的配合无间,他更像是在尽自己的职责,布置战术指点队员一如往常,却多了几分世事看淡的波澜不惊。


     理想可以光洁莹润,而现实是毛茸茸的,有着粗糙不平的纹理与参差不齐的毛边。


 


     “就像那草地,你看场景CG里的多漂亮,现实中是这样的吗?积水啊,泥点子啊……”叶修无所谓地说,“草丛里没准还有狗粑粑呢。”


     “我是问你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凉拌呗!”


     “你能不能认真点?”张新杰说。


     “我认真也没用啊,人家是老板,有钱任性。”


     “叶修!”


     啪的一声,霸图的几个人听见副队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也不是很大,训练室里却噤若寒蝉。


     休息时间,张副队是跟谁打电话都有火气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叶修淡淡地说,“我是说真的,这就是个死结,除非我和陶轩中的一个被人穿了,否则急也没用。白养着一个三冠王不赚钱,哪家老板受得了。”


     张新杰离开训练室走到了外面。


     “话不能这么说,就算你不参与商业活动,带领嘉世把比赛打好也是价值的体现,没有赞助商会青睐一个成绩垫底的战队。”


     “现在……”叶修说,“连比赛我也打不好了。”


 


     “拖后腿的不是你。”


     “怎么不拖后腿,都扯着蛋了。”叶修打了个哈欠。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那不是你的问题。”张新杰语气郑重,“叶修,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得……找找出路。”


     他没有问叶修有没有寻求转会,与叶修、韩文清这些初代大神接触久了,明白他们都有一些顽固的坚持。


 


     “再说吧。”叶修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情绪,“越云的孙翔你见过没?觉得怎么样?”


     “技术没的说,节奏尚可,团队意识太差,其他方面有待观察。”


     张新杰回答着,心中涌起了越来越多的无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谈话除了荣耀,还是荣耀,私人方面的话题越来越难打开。张新杰是会说些生活上的私事,但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也让他时常有种泄气的感觉。


     他知道那些事不再能引起叶修的注意,有太多事占据着他的心思。而叶修的生活,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和他拉开了距离。


     说不清有什么矛盾凸显,倦怠却已浮现,每时每刻。


 


     常规赛第十七轮,嘉世对阵轻裁,2:8告负。


     输麻木了的粉丝们沉默着散去,苏沐橙经过叶修身边,轻声说:“明天张新杰在H市有个表演赛,他问你什么时间有空。”


     “你们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又问了一句。


     “我们能有什么事。”


     “你……要告诉他吗?”


     “说吧。”叶修停了停,对苏沐橙说:“转过去,头发上有东西。”


     苏沐橙依言转身,感到那只手在自己发间穿梭,忽然有点想哭。


 


     房间里的烟味浓得犹如失火,叶修倚在床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张新杰起身去倒水,腰侧的淤青渐渐显出狰狞的形状。


     “孙翔要来嘉世了。”叶修一开口,张新杰诡异地松了口气。


     他差点以为叶修要说些另外的东西。


 


     “嘉世目前的阵容适合狂剑士?”


     “不,他转型。”叶修说,“战斗法师。”


     “……”


     “别这副表情,这也是好事,对嘉世。”叶修竟然笑了笑,“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队长也一样。”


     张新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冬季转会窗不远了,在那之前俱乐部肯定会有动作。”叶修说,“说起来,第十区快要开放了吧?”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提前做个宣告。”叶修跳下床,快速穿起衣服,从椅背上拿过了外套,“见证历史的时刻,也许快要到了……我晚上还有事,你再歇会。”


     “对了,别胡思乱想啊!最近我有点累,过了这阵子就好了。”叶修回头叮嘱。


     他直接将半根烟在床头柜上碾灭,拖着脚步走了出去。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张新杰望着那扇门,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床头柜上有一个圆形的灼痕,半根烟还散着袅袅的青烟。他伸手拿起那支烟,学着叶修的样子叼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闭着嘴,把所有的呛咳都咽下去。




     十


 


     更多的事从来都不用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张新杰有时候会庆幸自己根深蒂固的强大习惯,他克制不住地去想,他们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有几分是依仗荣耀这个联结,几分是靠着他始终不变的习惯?这么多年来,叶修就是他的日常,叶修已经成了日常。强行剥离开,就像当初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一样无所适从。


     其实当然也不会怎么样。时间表可以调整,变更了的日常可以重新适应。


     失去一个人,生活并不会失去意义,生活只是失去了色彩。


 


     说是见证历史,还真的时时有惊喜。


     平凡的副本争夺中横空出世的千机伞,走过场的活动上呼啸而出的龙抬头,枯燥的蹲守BOSS中阴魂不散随时跳出来秀存在的君莫笑……


     网游里掀起一片血雨腥风,现实中,兴欣一路披荆斩棘挺进挑战赛决赛,将嘉世这个最大的BOSS斩落马下。


     巨大的电子屏上,兴欣队长一本正经地盗用义斩队长去年的发言稿,三言两语力挽嘉世于即倒,对着镜头坦然而笑:“我回来了。”


 


     张新杰扶了扶眼镜,在霸图队员们惊讶的注视下第一次笑得畅快。


     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习惯。


     无数人安于日复一日的现状,而你总是在创造奇迹。


 


     9月27日,第十赛季第四轮比赛打响,兴欣坐镇主场迎战霸图。


     “来来来,大家来欢迎一下!起立,鼓掌!”张新杰一踏进兴欣的训练室,叶修就热情地站起来,把他往里让,“老板娘,小唐,包子,这可是活的大神。小安你可以去要个签名,让他给你签衣服上!”


     安文逸连忙停下训练,一贯冷静的脸上也有点激动。


     “这是通敌,昧光你不能起来!”包子严肃地按住罗辑,后者拼命挣扎中。


     “通毛敌,还记得我给你发的文件包吗?去年的,还有打挑战赛时的,对你们现阶段的战术统计,整理总结,还有训练建议,小唐和罗辑的也是。”叶修冲张新杰一点头,“就是这一位的手笔。”


     “军功章上也有他的一半哦。”苏沐橙笑眯眯地补充。


 


     啊?


     兴欣众人面面相觑,这样关键性的东西,交给霸图的副队长来做真的好吗?


     “没关系,反正也要收集情报。”张新杰不动声色地插刀。


     陈果泪流满面了,一个挑战赛,四大战术大师之一的蓝雨队长喻文州帮忙分析比赛,最重细节的战术大师张新杰提供针对性建议,其他队伍败的得有多憋屈?


     结果人家趁着帮忙的机会,也顺便把兴欣摸了个底掉,看叶修的样子还完全不在意……大神们的世界搞不懂啊搞不懂。


     “老板娘,你不要太阴谋论,小唐包子他们都是新人,最重要的就是可成长性和不可预测性,一个阶段的情报很快就过时了。风格和意识水平一类的东西,看比赛录像就能知道,没必要打入内部。”叶修说,“人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


 


     开玩笑?张新杰开玩笑?是你在开玩笑吧!


     众人望向张新杰,连一根头发丝都齐齐整整的仪表,板着脸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地开着玩笑……想象中的画面太美,简直冷到北极。


     “是的。”张新杰自己补上最后一刀,“我开个玩笑而已。”


     魏琛叼着烟推开训练室的门,就听见一屋子的寂静和叶修拍桌子狂笑的声音。


 


     十赛季的相杀格外惨烈,轮回一路高歌猛进,兴欣和霸图都像坐了过山车,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死忠粉们都快和陈果陈大老板一样,动辄得失眠症了。


     霸图的老将们饱受质疑,不断有人争议俱乐部当初疯狂砸钱的举动是否合宜,老化的战队结构还能再支撑几年。


     谁知竟还是他们与兴欣会师了半决赛。


 


     十年了。


     当看见韩文清与叶修相对而立,大漠孤烟燃烧着烈焰的冲拳击出时,张新杰也有点恍惚。十年前他在什么地方?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比赛?为谁而喝彩加油?


     那年的叶秋与韩文清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名字,十年过去,而这也并不是结束,张新杰真心感到高兴。


     他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有明年。


 


     “这支队伍很强。”一切质疑和悬念都消散后,张新杰在赛场下同叶修握手,“每个人都有无法忽视的地方。”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又分开。


     “继续加油。”


     “你们也是。”


 


     S市的盛夏如魔似幻,猝然来袭开启了烧烤模式。


     “这天热的,碰瓷都没得碰了,躺地下就熟了。”叶修吸着冰柠檬茶叹息。


     兴欣的支持率从51.1%暴跌到39.1%,决赛首战告负,只余背水一战,他看上去还是一派悠闲。张新杰从吧台拿了纸巾过来,递给叶修两张。


     “你怎么样?”


     “队里?压力是有,情绪还好吧,我看有人都跑出去玩去了。”叶修指指自己,“比如我。”


     “我问的是你。”张新杰说,“你怎么样?”


     “怎么样,也就看这两场比赛了。”叶修耸了耸肩,“要不你过来陪睡兼按摩服务?”


     一看张新杰真的在思考,叶修赶紧抢救:“是说笑的,你别乱来啊!”


     “轮回真的很强。”片刻之后,张新杰说。


 


     “我记得半决赛轮回和微草还没开赛,你就倾向他们会赢,比赛还没结束,你就直接下结论,严谨的作风全丢了啊张副队。”叶修笑,“就这么看好他们?”


     “你错了,”张新杰说,“我看好的是你。”


     “哦?为什么?”


     张新杰的目光转了过来,静静看着叶修。


     “因为那是你。”他说。


 


     轮回的主场山雨欲来,叶修岿然不动,首发出场。


     “你说咱们齐刷刷跑这来看这总决赛到底是找虐呢还是找虐呢?”观众席上,李轩一句吐槽道出所有职业选手的心声。


     “见证历史!”张新杰说道。




     十一


 


     于是历史有了最精彩的拐点,也有了最传奇的一页。


     传奇的结尾是主角悄然离去。


 


     “难道不是该回老家结婚吗?”叶修用严肃的口气说。


     “什么?”


     “我说我带着队伍杀回来,冠军也拿了,也该退场了,剩下的不是领人回老家结婚吗?”叶修说,“联盟给冠军队发的是戒指,肯定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张新杰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渴死了。”叶修扭开床头灯,随便披了件衣服去找水。隔壁的鼾声响起来,兴欣的队员们估计都睡死了,两个人快速洗了个战斗澡,回到床上躺下。


     数着叶修的呼吸,张新杰知道他也没睡着。


 


      “说是要退役回家,也不是就关在家里不出来,电话照打日子照过,你这是要闹哪样?”叶修突然说。


     “我闹哪样了?”


     “你满脸都写着四个大字:患得患失。”


 


     张新杰没说话,他觉得患得患失有点夸张,但也找不出更恰当的形容词,形容此刻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心情。


     他是会把未来计划得条理分明的人,但理智如他,退役这个词也常常处在某种思考的盲区里。什么时候要考虑打轮换,退役后的生活要怎么安排,这些念头像是带着倒刺,稍微碰一下就会刮出条口子。


     三赛季的赵杨已经退役,杨聪也让出了核心选手的位置,黄金一代立在抛物线上最高的那个点,下一步就是滑落。


     不是人人都能成一个传奇。


 


     一片静谧中,叶修伸手过来,握住了张新杰的手。


     “我们是一样的。”叶修轻轻说,“我们都一样……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即使暂时不能同行,终末也会同归。


 


     明明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张新杰却莫名感到了安慰。他想起崩塌的望月森林,想起火焰,想起养了金鱼的鱼缸,想起抽屉里厚厚的一叠机票根,想起一切。一切在某一天前遵循着恒久不变的规律转动,夏休期,常规赛,冬休期,季后赛,叶修,周而复始,圆满如恒;一切在某一天后滑向深不可测的变数,如飘移不定的字符与陌生的元素,摧毁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根号二。


     他像一株恋栈旧盆的植物,未知的土壤总能引起最大的恐惧。


 


     张新杰没想到,约定好的回老家结婚没有实现,很久前开玩笑说的夺命连环Call先一步上演。


     QQ又像一只发疯的企鹅,不断吐出大段文字和表格,伴随着接二连三的催命声:“快快快!SOS!上面的名单,视频资料文字资料都拷一下搜一下,上不去网就翻墙,我靠这些外国名字好像都长一个样……资料分门别类放好,找个靠谱的翻译版!限三天内完成,在线等,急!”


     张新杰刚敲上回复,就淹没在数量恐怖的消息轰炸中。


     “不是说好的退役吗?”在国际赛成员会议室中,他推了推眼镜,一脸正经。


 


     那是个比过往更加灿烂完满的夏季,晴空万里,雪白的云彩如怒放的花。他们在万米高空冲开云层,一起撞上太阳,踏上同一个战场与同一个远方。


     最好的时光并不总是要终结的,没有过去,也有将来。


 


     “已知的未来固然令人踏实,不过未知的惊喜也不错,你觉得呢?”叶修笑着向他伸出手,“不如试着相信一下?”


     “有时候……”张新杰说,“也愿意相信。”


     他握上叶修的手,与他并肩走向他们的未来。


 


 


 


     Fin


 



冉冉孤生竹:

看到有人说江南发过楚路的我们!

官方发糖!
(∗❛ั∀❛ั∗)✧*。
我要嗑爆楚路啊啊啊!

【整理】【5.26补充】官方告诉你楚萧有多rio

脑洞杂货间:

整理了才知道,官方之前最近的更新是多么给力。


两个人的过往藏在点点滴滴之中,官方还故意分开放,你是生怕别人知道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呢。


壮士,干了这杯楚萧。


以下资料感谢 @天机阁打杂的 




顺便感谢 @葱开开 感谢您为楚萧产的粮食




求评论,求补充!




——————————+




【江湖奇遇】柒伍·无情剑


 


「萧疏寒的往事里,牵扯出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前情略)


<萧疏寒渐渐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少侠:晚辈拜见萧掌门。闻道长剑道之高,晚辈只能望其项背。


萧疏寒:闻师弟此人,看似痴迷剑道,不顾忌他人,但若与他相熟,便能理解他的纯粹,他的处事自然之道——这一点倒与我一位旧友十分相似。


少侠:请问这位旧友……是……


萧疏寒:他是一位光明磊落之人,他让我明白当一人处在纷繁人世中时,八面玲珑只是执于虚妄,保持至纯至真方能发现万物的真相。


少侠:萧掌门一生清峻如谪仙人,难道生来就是这么无情么?


萧疏寒:(默然良久)也曾有情,只是故人远行未归,有情也是无情。昨日抑或今日,有情抑或无情,已然毫无分别。


 


【官方第一笔,轻描淡写,纸短情长。注意到萧疏寒对楚遗风的评价是“光明磊落”,大哥你还记得他和你未婚妻私奔了吗?正常人会形容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人“光明磊落”嘛


最后一句话看着都好难过。】


 


 


 


【万卷藏书】武当宗师谱——大道无情·一


萧疏寒奇遇无情剑可获得此书


 


他站在风里,望望四周,空荡荡的路上又剩下自己一个人。


就好像他在武当的时候,想来想去身边能自在聊天的人只有张师祖与几位师父,于是在很多夜里他就会施展轻功跳到南崖宫屋顶上,独自一人陷入深深的纠结中。


他决定还是继续向前吧,虽然狂风不止,进京的路还很长,但皇上还等着张师祖的丹方呢。


走进一间普通的客栈后,他瞧出了异样。客栈里正坐着一位如风一般逍遥快活的侠士少年,少年的桌前除了酒,就只有酒了。而整间客栈,除了少年,就只有他了。


对方解释道这是家黑店,老板已经被赶跑了。如果还有人想在这歇歇脚的话,就要自己伺候自己咯。


他想了想,这和武当也没区别,便决定暂住一夜。这一住,他们便成了朋友。


在客栈房顶上,他们对着月色谈起往事。少年将酒壶扔给他,与他一同举“壶”邀明月。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喝酒,他竟醉了。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自己的父母、师兄弟、未婚妻等等境遇,待他说完,那位少年的眼睛无比澄净,笑声简直响彻夜空。他每次想起少年的话时,都会先记起这声标志性的大笑: “……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不理,你又不是银子,不会所有人都喜欢的。人生苦短,事事太过强求,累心累己……”


他们聊了很多,却忘了互报姓名。直到很多年过去他成为武当掌门后,都无法忘怀那夜屋檐上的明月,竟是如此澄净。


 


【这本书是奇遇的注释,解释了“他让我明白当一人处在纷繁人世中时,八面玲珑只是执于虚妄,保持至纯至真方能发现万物的真相。”这句话。


但是这本书的重点完全不在这句话上好吗!这种夜行路上两个旅人机缘巧合如同命运的相遇,月下对酌,敞开心扉。


然后标重点,楚遗风是萧疏寒第一个同龄人朋友。萧疏寒对他们的初见念念不忘。】


 


 


【万卷藏书】少年一生不识愁


明月山庄主线获得


 


那年清风朗朗,月在中天。


缥缈清丽的笛音自长生殿传来,打乱了武当山的静谧。


熄灭的烛火三三两两亮起,随意披着外衣的道士们揉着惺忪睡眼从屋内出来,寻找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默默誊写完《太上感应篇》,萧疏寒吹熄了烛火,仿佛外面嘈嘈切切的议论声与屋顶的笛声不存在他的世界。


夜凉如洗,星悬天河,长生殿前的小路洒满了银辉。议论声渐渐散去,明日的早课是掌门亲自督导的,谁也不敢怠慢。而笛声依旧,袅袅悠悠。


喧杂时倒不觉得这笛音有甚特殊,静时倒品出些许意味。萧疏寒躺在床上,和着笛音一下一下地敲着身下的木板。


“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这样的月,这样的笛音,让他无来由地想起这首诗。


声渐稀,人睡去,一夜静好。


 


【这一段联系下文才能理解,这里划几个重点:吹笛子的是楚遗风。吹笛子的地点在萧疏寒屋子顶上。


萧疏寒想到的诗是《赠范晔诗》,表达了与友人相隔甚远寄梅问候,体现了对朋友的殷殷挂念和深切祝福。


联系上文,楚遗风可能是目前萧疏寒唯一的朋友,又相隔甚远……


这首诗的心思指向太明显了吧!


然后萧疏寒就在笛声里睡着了~



 


《少年一生不识愁·卧云》


(来自楚留香公众号)


 


听说萧疏寒生性冷淡,喜爱之物甚少,唯独对音律倒似有几分兴趣.可惜无论是什么样的曲子,他总能吹奏成一种调调——【记住这一点,后面会有用】


没有波澜壮阔的雄心,没有哀泣不绝的悲恸,永远是清淡疏离的调子,在天柱峰上绵远飘荡。


就和他的人一样,


都是淡淡的。


祖师爷羽化登仙后,萧疏寒已经很少再去拨弄音律,倾听的人不在,也没有什么必要再去吹奏。 


可是那晚的笛音就像是扰乱一池冰水的石子,引得湖心泛起阵阵涟漪。【矜持啊,萧掌门


阴云倾盖,山雨欲来。


长生殿对面的桃树被山风吹得摇摇欲断,花瓣自枝干上凋零,一片、两片、三四片,它们在长生殿的上空回旋复又散落在地。


这样的天气,没有人愿意出来走动。难得停了课业,谁都想再睡一会儿。


萧疏寒翻找出自己的白玉箫,那是祖师爷送的礼物,取雪山下的寒玉制成,上面雕着数枝梅花。还记得祖师爷将此物送给他时所说的:“吾观此物与你颇为相称,只可惜上面所雕乃是梅花并非雪莲。然而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如想参破大道,切记诸事不可强求。”


他将此箫命名“卧云”,祖师爷亦是十分满意。


云孤高而清,像极了萧疏寒


端坐床榻,萧疏寒开始回忆每一个音节,那些记忆无需用力回想便如潮水般一股脑地涌来。


箫不同于笛,没有那股子清越,但是在这风雨欲来的时节,也只有幽静的箫声能抚慰人心的烦躁。


又或许,不只只是人心。


曾经来过的少年再一次登门。


为了蹲守天象奇观,少年已不知在华山与武当之间折返过几次。


或许是机缘未至,他一次也没有看到过别人所称赞的“海马吐云”。


一次,只要一次就好。


少年躺在屋檐上看乌云压阵的翻滚涌动。


长生殿中传来的箫声,少年自然也没有错过。


疏淡克制——这是少年对吹奏人的评价。


就连颂乐也能吹得如此清冷,武当山的小道士可真有趣。


难道他就不怕皇帝砍头?


    


悠悠时光,曲毕音止,少年抬头看了看天,遗憾地咂咂嘴。


一霎天光自乌云之中穿开,刹那间云消风散,万籁归静。


他伸手,桃花自半空幽幽坠落掌心,似有芬芳。


 


【这两段要结合着看才看得出东西,楚遗风为了蹲守天象奇观来到武当,前面一段是他在长生殿(萧疏寒住所)上吹笛子,后面一段是他依然蹲在这个地方听萧疏寒吹白玉箫。


几乎可以算是幽会。


这里的重点挺多的,我们一个一个来分析:


0、可能大家都已经知道我还是要多说一句:那把箫后来送给了楚遗风


 


1、梅花和雪莲。


梅花香自苦寒来,在游戏里肯定第一个想到的是华山。上文“聊赠一枝春”也是梅花。这里基本cp滤镜可以理解为梅花映射华山,或者直接点,楚遗风。


【5.26补充,特地把华山跑了一遍,除了雾凇之外,华山只有梅花。


下面这棵:】


雪莲要联系其他线索看,花朝节上萧疏寒的花签就是雪莲。然后萧疏寒小传中提到他因为从小吃药,所以身体会散发药香。所以雪莲直接映射萧疏寒是可以确定的。


 【5.26补充,楚遗风的佩剑“皓月”的装饰是莲花】




2、这里有个问题,萧疏寒知不知道楚遗风在外面,楚遗风知不知道长生殿住着萧疏寒?


我觉得是有可能知道的。


看几句话:“曾经来过的少年再一次登门。”“武当山的小道士可真有趣。”这里的用词很暧昧,楚遗风怎么知道下面住的是小道士而不是前辈?当然也可能是他根据前几次的踩点推测的。


萧疏寒就更可疑,极其偶尔吹一次箫偏偏赶上了楚遗风过来,说是不知道仿佛都对不起他们俩的武学修为。当时楚遗风的武力值是一代七剑天花板,萧疏寒是武当唯一能跟他比的人。萧疏寒在前几次捉到过这位房上君子是可能的。


第三种可能的情况是什么呢,他们都知道彼此隔着一个房顶,但是都没有说破。前一次楚遗风给他吹笛子所以萧疏寒这次还他一首箫曲。


但无论怎么说,这两次幽会的场景官方都描写的非常rio,有一种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暧昧情愫,晴天夜凉,笛声悠扬。山雨欲来,乱红飞舞……有没有画手画出来啊,这个场景看着就很古典美!以及桃花,这种一看就是中国特有的爱情象征,官方你出来解释一下你在想什么!


 


3、楚遗风对于萧疏寒的评价:“疏离克制”,没有问题。“小道士可真有趣”,嗯??!大哥,你是在撩人吗?大哥你这样旁边人都被你撩到了好吗?真不愧是楚留香他爹。


 


4、关于楚遗风蹲守的天象奇观,联系下文看八成是云海奔涌景象之一。雨后初晴时最容易发生,所以楚爹最后八成还是看到了www


 


5、这里风雨可能隐喻了后来楚遗风引来的明月山庄那档子破事。祖师爷给萧疏寒的话寓意也是种暗示。萧疏寒这个人极其清冷,他会想求什么,又是什么是不如意不可强求的。读者自有自己的见解。】


 


 


 


 


【万卷藏书】武当奇观·十——陆海奔潮


 


夏天,雨后初晴时最容易发生云海奔涌的景象。我在武当这么多年早就看厌了,可架不住香客与新入门的在耳边哇哇乱叫,为了配合他们我还要露出一副“哇哦,好棒棒”的表情与万众同欢。


倒是我爹很喜欢看云海。每年他都会闭关一段时间,在陆海奔潮最容易出现的季节。记得小时候我还不懂闭关的含义,哭着闹着要找他陪我,大师兄哄不住我只好把我带去药王谷找他。当我看他并且大喊“爹爹”的时候,他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就那样一个人对着云海,眼神缥缈悠远,我甚至怀疑他会随时登仙离我而去。


宋熙姐跟我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秘密,但我觉得像我爹这种人是不会有秘密的。大道无情,一个断了七情六欲的人怎么会有秘密。可惜宋熙姐这种不开窍的普通人不懂,要是我爹有秘密,我就跟她姓。


云海奔涌翻腾,如同千军万马浩浩荡荡驶入九霄。不知我爹在看云海的时候,会不会有仙人在银河上看着我爹?


 


不多说,自己感受。


楚遗风当年跑到武当蹲守天象奇观。萧疏寒后来就每年都在陆海奔潮最容易出现的季节闭关。


所以你当时知道他在顶上的对吧。


故人有灵,是否在云上看我。



 


 


其他细节


 


神兵利器:


 


【镇玄袴】:萧疏寒与楚遗风初遇的时候便是穿着这套镇玄装,近三十年过去,这套衣服仍被萧疏寒保存如新,然而故人坟冢却不知在何处。


【人不如故,衣不如新,睹物思人】


 


【醉红尘·北冥带】:路转师兄抱着同胞师兄峰回的北冥带,于一个夜晚在长生殿门口放声高歌。对此,不愿透露姓名的薛师叔很纳闷——这年头搞音乐的人都喜欢长生殿吗?


【和当年楚遗风在长生殿上吹笛子呼应】


 


【惊风无涯·箫】:“咦,莫非是楚师兄的箫声?这一曲《醉山林》以剑为和岂不快哉!余当奋起习剑,不负师兄这一首箫曲指点!”


【这里楚师兄指的是楚遗风,大哥你不是吹笛子的吗?人家送了你箫你就把笛子扔了!】


 


【震岳佩】:“听说齐无悔师兄和风无涯师兄师兄有互赠玉佩之谊,当年的楚师叔和武当萧掌门也是一样,他们之间的感情啊,岂是我们这些小辈说得清的?”苗剑偷偷对你说。


【官方盖章,互赠玉佩!交换信物!官方你说!前情pv那块一分为二的黑白双龙玉佩是不是萧疏寒送的!】


 


 


其他:


 


【华山介绍】


精于剑术,深谙乐律。


【还记得萧疏寒除了修道唯一感兴趣的是啥吗?音律。根据种种看楚遗风音乐造诣不低,好的共同兴趣爱好有了。】


 


【主线十三·明月如梦】


(懒得手打,直接说重点)


明月山庄惨案后,萧疏寒每年都会过来祭拜。


按照楚留香所说,楚遗风已经死了。【woc】


 


楚留香要去追朱文圭的时候,萧疏寒提出同去。


楚留香<震惊>:萧掌门不可。此乃家事,怎可惊动您。


萧疏寒:我师兄岳怀道死于惨案当日,加之事关武当华山恩怨,贫道亦有许多想要查清之事,你不必在意。


【香帅你个不懂事的】


楚留香:晚辈谢过萧掌门救命之恩,不知掌门到此可是为了祭拜家父?他的坟冢并不在此处,每年我都会独自前往祭拜……


【竟然先提你爹而不是你妈,香帅你似乎知道什么】


萧疏寒:我有位师兄葬身此处,你的父母与我亦是旧识,天地间寻不到他们的坟茔,唯有在此祭拜了全心意。你既为遗风之子,那此物也该归还原主。


楚留香:这是……


萧疏寒:第一年祭拜时发现的半截明月簪,乃是你父母定情之物,你可留作念想。


【等等,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定情之物是什么】


 


(以下省略楚留香发言)


萧疏寒:


遗风有子如你,甚好。


养子也好,亲自也罢,你父亲定会为你欣慰。若能将当年之事揭开,对武当对华山都是好事一桩,愿帝君福泽众生。


人间之缘,玄玄妙妙。但若诚心,或有帝君于九天之上福佑。贫道亦会为此祷祝。


贫道已经祭拜过了,便不再去祠堂打扰二位。


 


少侠:都说您已经得道不理会红尘杂事,为何对明月山庄的过去如此挂怀?


萧疏寒:心有记挂,不破恐成心魔。


少侠:那您指的是……


萧疏寒:沉冤昭雪,善恶有报。


 


【全程没有提那位未婚妻,倒是“遗风”“遗风”叫的很亲,对待香帅的态度仿佛是他儿子。


心魔梗官方盖章,试图查清真相沉冤昭雪梗盖章。


有糖有刀,信息量足够,大家自行品读吧。


故人已去,留我在人间……】


 


 


 


 


【蔡居诚奇遇鹤之姿】:


春节时武当山下有庙会,别看师父平时生人勿近的样子,他对那里卖的糖葫芦却并不讨厌。


【联系第一篇文,谁最有可能带萧疏寒去吃糖葫芦?】


 


【打坐八卦】


听说武当的萧道长被抢了老婆一点都不生气,是因为他有点别的癖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古八卦出真相……】


 


【华山·折剑帖】


小字批注:楚师兄的清风剑法已臻化境,师父说了,他是我们中最有天赋的人。


可惜此行未见武当萧疏寒道长,江湖将其才华与楚师兄并提,不知是怎样的天才人物。


不过,哼,道士这么正经的家伙,怎么能有我师兄的风华绝代!


【两个人相提并论很久,那么对对方的名字一定很熟悉。


还有楚遗风风华绝代这个形容,一看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


小字批注:齐师兄打平了,我和幽怀月师兄的赌局谁也没赢,倒贴给押注平局的楚师兄十银。下月的饭都吃不起了。


楚师兄和齐师兄平分了银子,齐师兄一定是故意打成平局的。


这两个人太狡猾啦!


【楚遗风的心脏可以看出来了,小道长你小心被他骗了心啊。


可以看出华山穷是有历史渊源的。】


 


【5.26补充】


【#一千零一个江湖梦# CV大佬合辑】


萧疏寒台词:山河依旧,故人何在。


【这个两种理解,一个是指的楚遗风。一个是给武当的flag……】




最后分享一下楚爹的帅照




被捕入狱时的提示

天机阁打杂的:


其他书籍请戳目录



 


云梦弟子篇




  • 于华山被捕



少侠罪恶滔天被砺剑堂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华山弟子表示这个妹妹我曾见过,就在擂台被打趴下的那次。



  • 于少林被捕



少侠作恶多端被达摩院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少林弟子一边念经一边牢记不可惹怒云梦的姑娘们。



  • 于武当被捕



少侠作恶多端被巡山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武当弟子表示不管是妖女还是天女打起人来都是不留情面。



  • 于云梦被捕



少侠罪恶滔天被翠微居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云梦弟子无不叹息此子毫无仁爱之心。



  • 于暗香被捕



少侠罪恶滔天被刀堂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暗香弟子撇了撇嘴什么话也没说。



 


华山弟子篇




  • 于华山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砺剑堂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华山弟子无不叹息此子毫无华山风骨可言。



  • 于少林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少林罗汉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少林弟子无不为华山弟子的暴行震惊。



  • 于武当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致虚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武当弟子心中暗喜但面上仍然风淡云轻。



  • 于云梦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翠微居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云梦弟子纷纷表示华山弟子竟然是这种人。



  • 于暗香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刀堂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暗香弟子冷眼围观并配合着官差欢送歹人。



 


武当弟子篇




  • 于华山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砺剑堂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华山弟子哈哈大笑,没想到牛鼻子也有今天。



  • 于少林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少林罗汉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少林弟子叹息萧疏寒闭关后武当弟子疏于管教以致惹来大祸。



  • 于武当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致虚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武当弟子无不叹息此子道心已失,愧对掌门教诲。



  • 于云梦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翠微居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云梦弟子已经看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 于暗香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刀堂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暗香弟子表示这场打斗不成样子,毫无美感可言。



 


暗香弟子篇




  • 于华山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砺剑堂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华山弟子因为担心被报复所以不敢表示什么。



  • 于少林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少林罗汉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少林弟子想到头上擦过的飞刀,不敢在此说话。



  • 于武当被捕



少侠作恶多端被巡山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武当弟子一下一下地鼓掌不知道是为了精彩的打斗还是为了歹人被伏。



  • 于云梦被捕



少侠罪恶滔天被翠微居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云梦弟子既开心又开心,总之超开心。



  • 于暗香被捕



少侠恶贯满盈被刀堂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暗香弟子无不叹息此子技不如人被官差捉走丢尽门派姐妹的脸面。



 


少林弟子篇




  • 于华山被捕



少侠罪恶滔天被砺剑堂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华山弟子被愤怒的少林僧人所震慑住忘记了言语。



  • 于少林被捕



少侠作恶多端被达摩院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少林弟子无不叹息此子不守戒律。



  • 于武当被捕



少侠罪恶滔天被巡山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武当弟子感慨道我活了这么久这是我见过最暴躁的和尚。



  • 于云梦被捕



少侠罪恶滔天被翠微居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云梦弟子有些已经被吓哭了。



  • 于暗香被捕



少侠罪恶滔天被刀堂弟子缉拿入狱,目睹了全程的暗香弟子不住地回想最近可曾惹怒过这位大师。


缥缈lo不lo

爱丽丝种蘑菇:

*发神经的玩意儿,都不知道该打什么tag,看过缥缈录的大概能get里面的点。


*情节和一些句子引自缥缈录.辰月之变。


*没有然后了。




1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擒住枪头将那龙形死死摁在地上,举起碗大的拳头就往龙头这么一轮!”一个少年坐在矮墙上端的是神采飞扬,讲到精妙处整个人眉眼都活了起来,“你猜怎么着?刹那间枪身发出强烈共鸣,与我体内血脉相和,那刻我便知这龙魂灭却诛邪神枪已认了我为主!”


 


2


“小叶啊,我跟你讲。下次再跟人说收服却邪故事的时候别用武松打虎的话本了。流传太广,不好替换。”


黑发黑眼的少年看着眼前笑眯眯的中年男子,大声说:“老师我晓得啦!”


 


3


“我觉得吧,我爹不太喜欢我。”黑发少年叼了根菜叶子骑在墙头,旁边一大一小两只裹在毛裘里的兄妹看上去就很有钱,一边往他面前塞桃子一边听他讲故事。


“他喜欢我弟弟。大概因为小时候我曾离家出走,整整十年不知下落,再度出现时被视为家族荣耀的却邪枪就已经认我为主了——之前爹都不敢碰它——我猜想,他在吃醋。”


“哦?”大一点的兄长把桃子塞进嘴里,指着那边东张西望在找什么的陶轩,“我觉得吧,你爹不喜欢你真的不是因为你姓叶?”


 


4


“我姓叶,我爹为什么不能姓陶?”叶修叉腰问。


“我是蛮族少主,我妹为什么是羽族公主?”苏沐秋.秋木苏.君莫没有笑叉腰回答。


 


5


“冯国主说了,明天谁能打赢蛮族武士谁就能获得封将机会。”陶轩对着叶修苦口婆心地说。


“我懂,你是想让我把机会留给叶秋吧?”


“我……”


“我知道不该和弟弟抢功,不过你确信弟弟会跟蛮族打架?”


“不是……”


“要我力战蛮族勇士!打到最后一个人还剩1%血量的时候终于不支退场,留给弟弟补刀的机会这样策略可谓算无遗策。问题是你觉得在场那么多高手能看不出我们在打假赛?”


“这个意思……”


陶轩心很累,陶轩放弃了跟自己大儿子的对话。


“算了你明天随便打吧,下手轻点儿。”


 


6


演武场上,一位少年手持长枪孤独地挺立着,一双黑而慵懒的眼睛扫视着场下所有人:


“你们七个一起上吧。哥等着快点打完架去喝酒。”


 


7


冯国主捂着心脏,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去问坐在一旁的黑衣将军:“喻将军怎么看这个连赢七场的少年武者?”


御殿鱼将军喻文州拂面笑曰:“面临大战,脸红是血勇,脸白是骨勇,脸青是气勇,但都不是真正的勇敢。面色不改,拔剑生死,是为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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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马?离国公韩文清要攻打殇阳关?”


喻文州简单点头:“是的国主。天启已经来信要我们赶紧发兵救援。昨日我已点齐一万羽林步军,一万八骑军外加两千鬼蝠营出发了,走之前来向国主禀报一声。”


“鱼将军办事真让人放心啊……”


“谢国主。国主于军情不熟,文州在外便自己赏罚独断了,回来再跟国主交代结果。”


“去吧。”冯国主挥挥手。


转身过去,冯国主面容已再无儒雅,而是满脸心脏病发时的狰狞:“喻文州……此人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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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向南,三百八十里之外,雄关接天而起。 
黄少天和喻文州并辔而行,索尔和夜雨两匹神骏的战马步伐轻缓,散鬃在风里飞扬。


“文州文州,你说为何人们要称你我为素夜墨鱼。素夜也罢了,我黄少天一生放荡不羁爱白衣,一手夜雨追魂剑索敌首级于万军之中,倒也当得起剑圣的名。但文州你叫墨鱼感觉上就是满肚子黑黑的水,啊哈哈虽然是说笑但我知道文州你最有主意了,说说看这个老韩守在殇阳关到底打算干啥?”


听到黄少天这一长串的话,喻文州并不生气,只淡淡得笑:“猛虎韩文清,防守不是他风格。”


“文州是说,老韩也急于一战?”


“少天还没回答我。”喻文州定定地望过去,看向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你又是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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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你知道楚卫国君有个宝贝小公主吧,路上让我带着结果遇到老韩人马冲营我不小心把他搞丢了!”


楚卫国君云秀,女中豪杰人中龙凤,敢搞丢她的心爱之物这一刻连喻文州都佩服黄少天的胆大。


“你还不知道啊文州,”黄少天扯他到旁边小心翼翼地说,“我听说那个公主,叫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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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个枯井也能捡到人,哥的运气真是……”


叶修站起身,回头跟苏沐秋悄悄说:“不过这公主不出声,是不是有点呆?或是生来便是个傻孩子?”
“我不呆,我只是不爱说话。”一个干净透明的声音响起在他身后,而且无需置疑,这声音主人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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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把小周顶在头上,苏沐秋在他身后挥舞着伞抵挡,两人身边一支又一支的箭羽擦过。


“要是沐橙在这儿就好了。”苏沐秋说,“没有几个人敢跟鹤雪比箭。”


“我比较关心喻老师和黄将军那两个谈情说爱的NPC什么时候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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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追你,你一定很值钱。”叶修看着坐在肩头的小周,小周黑漆漆的眼睛也看着他,一如古井平静无波。


“你除了会跟人对眼儿还会什么?”


小周点点头,一道银灰色的光线从手中飞出。那道光去得如此之快,亮得像是可以刺瞎人的眼睛,瞬间已落在地上。叶修正想吐槽这箭的准头,那枚箭在地上留下了一个龟裂的创痕,创痕飞速地扩大,裂缝像是快速生长那样在地面蔓延,而后脚下的土地剧烈震动,竟生生裂开一条掌宽的缝隙!


肩上的小公主,或者说小公子开口:“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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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我几乎是崩溃的。”黄少天拍着晋北张佳乐的肩膀,“走我们去喝酒。”


“我也去。”喻文州说,“把空间留给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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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官方猛男时间,疯狂暗示各位太太

私心打了华武tag